最近发生在巴丹群岛的事，影响或许比大家预期的更为长远。
10月1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高调宣布，菲海警派出97米巡逻船“特蕾莎·马格巴努亚”号（MRRV-9701）和一架“岛人”巡逻机，在巴丹群岛海域“成功驱离”中国“嘉海科7”号海洋科考船。
但把双方各自发布的时间线拼在一起，这个故事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时间线还原，谁先到的，谁拦的谁，谁完成了作业】
9月28日早6时55分，菲方C-208巡逻机（PCG2081）发现“嘉海科7”号位于伊特巴雅特岛西北约38海里处，多次无线电警告要求离开，未获回应。此后两天多，科考船一直在距岛西北约37海里处停泊作业，纹丝不动。
9月30日晚，菲海警9701号船从巴拉望方向赶到。10月1日早6时57分，9701号逼近至距科考船不足100米，释放硬质橡皮艇在船周绕行，试图干扰作业。
“岛人”飞机（编号251）从巴示戈机场起飞，在科考船上空低空盘旋。上午8时03分，菲方放出的视频里，橡皮艇还在围着红白船身的科考船兜圈。
上午9时，中国海警2503“朱家尖”舰抵达。接下来的场面由菲方自己的画面佐证，2503舰插入双方之间，警告菲方不得干扰科考作业，把9701号隔离在约1公里外。
上午11时，9701号保持在距伊特巴雅特岛西北37海里处、距科考船约500米的位置绕行，这个距离，就是它再也靠不近去的证明。
上午11时42分，“嘉海科7”号停止作业，以4.6节速度向北航行，这是它自9月28日以来第一次移动位置。
现在看清了，科考船完成了既定作业科目，在己方海警全程护航下从容转场；菲方从头到尾的任务失败，被包装成“驱离成功”。
【位置与法理，根本不在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
比叙事更重要的是坐标。“嘉海科7”号作业位置在巴士海峡公海，靠近中国传统海疆线。1895年《日西宣言》、1898年《巴黎条约》等多份历史文件明确，菲律宾领土北界止于北纬20度线，巴丹群岛不在其列。
今年6月，中国学者进一步提出，巴丹群岛主权归属中国，是台湾岛的自然地理延伸。菲方口中的“专属经济区”，本身就是一张刚起稿的草图。
今年5月28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马科斯在东京发表联合声明，启动两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谈判”，妄图瓜分台湾以东海域，而菲方主张的“EEZ”正是以巴丹群岛为基准。
10月1日这场骚扰，本质上是那场东京谈判在南海方向的延伸动作，用执法船先把“管辖既成事实”做出来，给划界谈判添筹码。
塔里埃拉给出的两个理由也经不起对表，所谓“科考船威胁海底光缆安全”，区域里确实有连接菲律宾与东北亚方向的海缆，但中国的科考船挂着国旗、开着应答机，在公海做公开海洋调查，这与光缆安全完全不搭界。
所谓“海洋数据可能用于军事目的”，按这个逻辑，全世界一半的海洋科研项目都可以被驱离。
【同步出现的日本万吨特种船，巧合的精度有点高】
同一天，同一片海域。
日本东洋建设株式会社的“发现”号（Discovery）海缆铺设船，船长150.1米、宽28米、排水量1.9万吨，由罗马尼亚和挪威船厂建造，今年6月刚交付，可载90名船员并起降直升机，与菲海警9701号几乎同步出现在巴士海峡，经伊特巴亚特岛海域向日本方向航行。
说“碰巧”，精度有点过高。海缆铺设船出现在争议海域、与执法船行动同步、背后是刚启动日菲划界谈判的东京，这条线索串起来，指向的是同一个布局，用“海底基础设施合作”的名义，把日菲两国的海上存在钉进巴丹群岛水域。
对此，中方的态度已经摆明，日本和菲律宾的任何挑衅行为，都必定受到严厉反制。
【一个不该忘记的细节，9701号的旧伤】
这次被推到一线的9701号，是菲海警的“惯犯舰”。
2024年4月17日，它非法闯入仙宾礁潟湖滞留近五个月，企图复刻仁爱礁坐滩；8月31日在潟湖内危险机动，故意冲撞中国海警5205舰，船身被撞出大洞；9月14日因补给耗尽、缺水断粮、船员生病，灰头土脸撤回巴拉望，随后开到日本返厂大修。
菲方对这段历史的记忆，应该比任何一份新闻稿都深刻。如今的场景已经换了位次，当年它在潟湖里被耗到断粮，今天它在公海上被隔离在一公里外。看来这些年并没有什么“长进”。
【大局，科研维权成为新的对峙前沿】
把视线拉开，这是南海维权叙事的一个新维度。
过去两周，从仁爱礁的补给拦截、黄岩岛的战备警巡、马尼拉湾口的“堵门”，到如今科考船方向的贴身护航，中方执法存在的覆盖范围，正在从主权岛礁向国家海洋权益的全部作业场景扩展，科研船在哪里作业，海警的护航半径就延伸到哪里。
10月1日当天，海警“万山”舰等仍在黄岩岛海域不间断执法巡查，福建海警的一艘执法船也在“嘉海科7”号附近警戒，双点位同时在线。
这个变化对菲方的含义很直接，骚扰成本正在指数级上升。骚扰渔船，对上海警艇；骚扰补给，对上拦截线；骚扰科考船，现在对上的是专程赶来的大型海警舰。
每一次挑衅都精确地招来高一档的存在，而菲方能投入的最大筹码，始终只有那一艘修过一次的9701号。
巴士海峡的这场对峙，结局已经写完了，科考船完成作业，在护航下转场；菲方的“驱离”通稿，成了自娱自乐的手段。
而巴丹群岛这个名字被反复提起，本身也在提醒所有观众，那片海域的旧账，早在1898年就记下了，现在翻出来，时机刚刚好罢了。菲律宾人，接下来就等着吃苦头吧。
文｜唐驳虎 著名撰稿人、凤凰网专栏作者
原文：toutiao.com/article/769209672536796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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