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针对脸书,并不是因为它是造成认知混乱的唯一元凶,而是因为这是最大的社交媒体公司,它的影响力最大。
监控型资本主义的经济学催生了“独眼巨人”(Cyclops),将脸书变成了一个广告巨头和一个真相屠宰场。然后,不遵守道德准则的的特朗普当上了总统,要求获得在大范围撒谎的权利。破坏性的经济与政治绥靖融合在一起,一切都变得极其糟糕。
这个故事的关键在于,绥靖政策所需要的不过是拒绝减轻、修改或消除监控经济学的丑恶真相。监控型资本主义在经济上的迫切需求,将脸书变成了一个社会性的火药桶。扎克伯格只需要保持低调、守着旁观者的角色。
2016年和2017年发表的内部研究证明了脸书的算法目标机制和认知混乱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名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这些算法是导致分裂性内容病毒式传播的罪魁祸首,这些内容助长了德国极端组织的增长。她发现,“加入极端组织”的案例64%是由推荐工具引起的——这种现象并非德国独有.
2018年3月,剑桥分析公司的丑闻以一种新的方式吸引了全世界对脸书的关注,为大胆的改变提供了一个窗口。公众开始意识到,脸书的政治广告业务将公司的一套精准投放目标用户的功能租出去,操纵用户,制造认知混乱,只是使整个机器小幅偏转几度,就从商业目标转向了政治目标。
但如英国卫报等媒体,当时就评论不会真正改变脸书,图片来源:卫报评论截图
该公司推出了一些适度的应对举措,承诺提高透明度,建立更健全的第三方事实核查系统,并出台政策限制“协议的不真实行为”。但在整个过程中,扎克伯格都让步于特朗普对全球信息流不受限制的使用权的要求。
扎克伯格拒绝了对于改变运营以减少认知混乱的内部建议。政治白名单认定了超过10万名官员和候选人的账户,可以免于事实核查,但实际上内部研究显示,用户更倾向于相信政客分享的虚假信息。2019年9月,公司说这种政治性广告将不受事实核查的制约。
2018年,为了安抚批评者,扎克伯格委托由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华盛顿立法办公室前主任劳拉·墨菲(Laura Murphy)牵头的民权审查。这报告在2020年出版,表达了“强烈抗议”(cri de coeur),一连串的词汇证明了希望的破灭——“沮丧的”、“失意的”、“愤怒的”、“失望的”、“恐惧的”以及“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