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中国和印度缺少一个重商主义政府和国家能力来支持商人们去开辟全球市场,调动其乡村劳动力来开启原始工业化和第一次工业革命。因而中国和印度缺少了强有力的市场需求来创造基于劳动分工的大规模供给。这样一来,“干中学”和“实践中创新”的制造业基础就无法存在。

而19世纪的美国却具有广袤而强有力的市场需求来引爆工业革命的“热核反应链”,因此就处在了下一个潜在的超级大国的位置上。这要归功于美国国父之一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的远见卓识:强力发展美国未来的战略性优势产业——纺织制造业,而不是它当时的静态比较优势产业——农业。遵循汉密尔顿在《制造业报告》或《美国工业发展计划》中提出的发展策略,美国后来只花了60年时间(从19世纪20年代开始)就赶上了英国,挑战了其制造业和工业技术霸权。到19世纪80年代,特别是20世纪之交,美国已成为了世界工厂和工业技术的全球领袖。

在历史上有形资本(生产工具)的大规模生产(或大规模再生产)是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实现的。英国的第二次工业革命润育于19世纪30年代,完成于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美国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发生于19世纪70年代,完成于20世纪30年代并超越英国。日本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则是开始于20世纪20年代,完成于20世纪70年代(“二战”打断了近10年)。中国则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进入了这一阶段。在2014年末,中国已经成为一个资本净输出国,在下一个10年期间,中国预期输出1.25万亿美元来支持全球基础设施建设。

中国的工业扩张在全球开花结果。2014年12月,第一辆中国到西班牙的直达列车抵达了马德里。它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义乌出发,途经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波兰、德国和法国,在21天行程里穿越了一万三千多公里。这一史诗般的一万三千公里行程与传统的海运相比时间缩短了一半。这一最近投入运营的路线也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线,非常类似两千年前从西安至地中海的丝绸之路。

自哥伦布以来,最廉价的全球贸易通道是海路运输。海运为英国的工业革命开辟了道路,也为中东和中亚地区的衰落埋下了伏笔。自那以来,老牌工业化国家都依赖太平洋、大西洋和印度洋进行全球贸易和通商通航,以及基于其上的文化和技术传播。